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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与儿子-

来源:哈哈文学网   时间: 2021-04-05

    李二爷拄着拐杖,拖着那条快残废了的右腿艰难地挪移着步子,直到到了那座他常去的桥头他才停了下来,两手叠压拄着那根把手油亮的拐杖。
    电线杆上的麻雀儿不时地叫上一两声儿,不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摩托或是汽车呼啸而过,老人的眼睛怔怔地,呆望着远方,枯干深陷的混浊的眼球上透着无限的沧桑。老人就这样在桥上站了好久,直到身子快僵硬了,他才微微扭动了一下,继而掉转方向,又沿着原路回去了。
    走进院子,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熟悉而破旧不堪的场景:东边的那堵墙由于风雨侵蚀已是半塌半陷,墙角的那棵瘦骨嶙峋的老果树似乎已经精疲力尽,今年来春便再也没有抽出芽来。李二爷拖着腿进到屋里,不由地双眼落下泪来。
    “唉...唉...”
    李二爷又不由叹起气来。
    昏暗的屋内有一股难闻的气味,混合着中草药味儿和尿味儿,土炕最里面的角落,一个枯干瘦弱的人影儿僵在那里。听到李二爷不停地叹气,她才动了动先前僵了的身子。老婆子想说句什么,但嘴角痛苦地蠕动了几下,便又僵在那儿不动了。
    屋里的空气沉闷的可怕,但李二爷和老婆子对这种气氛早已习惯,都默默地石家庄癫痫医院哪里治疗比较好坐着。
    可李二爷闷不了太久便又叹起气来,打破了屋里死沉死沉的气氛。
    “活着受罪是不是,老叹什么气啊!你个老东西,死不了,你难受是不是?”
    老婆子终于忍不住了,恶毒地咒骂道,但这恶毒中又明显地透着悲凉,老婆子的气管有毛病,骂完人后像人快咽气时那样急促地喘起气来,呼哧呼哧的响,让人听了渗得慌。
    “早就应该死了...活着受罪...活够了...死了好啊...好啊...”
    李二爷想愤怒地扯着嗓子叫喊起来,可话一出口声音便不由地低了下去,愤怒也顿时转化为落泪的哀伤与悲凉。老婆子没有理会,被黑色头巾半包着的脸深深地埋进枯干的双手里,似乎在抽泣。李二爷的头扭向一边,一手遮着眼睛,不时地挪挪手,擦擦眼泪。
    “儿子呀就那穷命,扶不上墙的泥巴,生下个什么东西,赶明儿我们死了,也就干净喽,唉...一辈子是白活了......”
    “你管他干什么!那个养了还不如不养的东西。”
    老婆子气狠狠地说,之后便无话可说了,她摸索着爬下炕来,开始捣腾着做饭。
    屋外破落的烟囱开始冒烟,轻轻袅袅地腾到天际黄石专看癫痫医院去了。屋里的烟呛得二爷喘不过气来,二爷便出了门坐到了院子里,他朝着门的方向呆望,似乎在等着儿子回来,又似乎在等着别的什么东西,始终没有把头扭开。
    夜不知不觉来临,直到老婆子唤了声“吃饭!”,李二爷才又拖着腿进了屋。
    “那个混帐也不知一天到晚在哪儿鬼混...”
    老婆子边吃边骂骂咧咧的。
    “快吃吧...”
    饭后,李二爷倚在炕头上养神儿,过了快两个小时,锅里剩的饭也快凉了,二爷又叹一会儿气,挣扎着要去撒尿,艰难地出了屋门。
    “爹——”
    突然的一声叫喊把二爷吓了一跳,但还没等二爷反应过来,儿子已经进屋去了。
    “ 妈,饭吃了吧?”
    儿子问道,眼睛早瞧见了桌上的碗筷和一边放着的锅。
    老婆子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说道:“饭都凉了,死到哪儿去了!”说话的空当儿,他已经坐到桌子前开始吃饭。
    “没事儿,妈,凉了好吃,没事儿。”
    儿子的这一句“妈”日照治疗羊羔疯那好似乎叫得更亲切了,老婆子瞪着儿子匆忙剩饭的样子,心里狠狠地咒骂着,气得两片嘴唇直哆嗦,而他却一点儿也不在意,依旧狼吞虎咽着碗里的稀饭,没过两三分钟,锅底就空了,儿子似乎也吃饱了,显得心满意足。
    “都三十好几的人了,一天到晚也不干正经事,到现在还是一条穷光棍儿,干别的不行,种地总行吧,种地也不好好种,早晚得饿死!慢点儿吃,小心噎死!”老婆子的话里带着凄凉的责备与关怀,又有深深的诅咒,但儿子却硬是装作没听见,他笑了笑,抹了抹嘴,又叫了一声“妈!”
    “去看看你爹,都快死的人了,腿废了,撒尿不知成不成?”见儿子一时没动起来,老婆子又骂骂咧咧起来,“快去呀!你这个好吃懒做家伙,三十好几的人了,要不是我们两个老东西还在,你早就饿死没人管了,不是人的东西!以后你怎么活啊!?"
    儿子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抽动了一下,勉强挤出半个笑来僵在脸上,想再叫一声“妈”,却怎么也叫不出口来,急忙掀起门帘出去了。
    望着儿子匆忙出去的身影,老婆子呆了半晌,突然,老婆子抽泣起来,抹完眼泪,才挣扎着收拾碗筷。
    “唉呀...唉呀...”
    李二爷呻吟着进来了,伴之而来的是一股真真切切的尿骚味儿。老婆子早闻到了,转过身一看,李二爷湿了的裤子紧深圳大学一附院癫痫科好不好贴着大腿内侧。
    “别叫了,难受死了!”
    她没好气的吼了一声 ,又像是在哭,“儿子没扶你一下吗?拿尿自个儿浇自个儿呀!”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 “儿子?”李二爷莫名其妙,“我只见他进来,扶我?门都没有!哼!那个畜牲!”
    老婆子不说话了,两片干裂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着。
    “别上炕了!”
    李二爷刚要倚到炕头上去,被老婆子厉声喝住了,“一身尿味儿,臭不拉叽的,坐那儿吧!”
    老婆子指了指椅子,似乎恢复了精神,自个儿先上炕去了,身子靠在墙上,大喘着气。
    “唉呀...唉呀...”
    李二爷呻吟着,依旧拖着腿挪到炕沿上去了。
    “唉呀...唉呀...就这个样了...就这个样了...”
    夜深了,夜静了,月亮仍旧没有上来,似乎这漆黑的夜还要继续下去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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